沫沫说,《黄石的孩子》这部戏值得一看,于是无良的把小洛拉去了一起看,明明知道今天刮台风的说……
实话说,这个故事是个让人感动的奇迹,但我并没有看《集结号》时那种当时忍着事后躲起来大哭一场的冲动。我对故事中的男女主角的感觉是,敬佩。而真正触动到我的,还是那段悲惨的历史。正如小洛所言,这部戏给人的感观更像一部纪录片,他缺乏让人精神紧张的戏剧冲突,这点在我看来做为电影,他是不足的,但是取镜,却是蛮不错的。
这部戏的价值观是很西化的,这对于并非中国人的主角们而言,这点是非常合理的,他们来到中国,有作为军医,有作为记者,前者是出于人道主义,后者是维系新闻自由,在他们的作为上,动机便是简单如此,可以抛开他们作为个人自身的弱点缺陷来陈述这个性质。而这两点,与当时普通西方民众的自觉观念是一致的。他们支援中国人,支援抗战,谴责屠杀,并不是他们仇恨日本人,也并不是他们对中国人有特别深厚的感情,而是他们的道德观与良心使然。正因为如此,男主角从一开始便不相信日本的野蛮虐杀的存在,即使在后来,他也反对刘石凯抢杀那几个日本侦察兵。当时日本还没对英美宣战,没有珍珠港事件,美国民众对战争是“没有兴致”,他并没有“民族仇,家国恨”这样的概念,与后来在缅甸遭遇日军的英军,与后来在塞班硫磺搏杀的美军相比,他有更多讲求人道与中立的理由。他认为日本侵略军也是人命,有亲人好友等他们回去,他认为“杀人”才是对一个中国孩子的心灵成长最大的伤害。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在他的角度也是合理的,但他似乎在那时忘记了,当他看到他的记者同伴被在南京的日军杀害时,他对JACK近乎疯狂的请求开抢时的心情,那两位被杀的同伴,虽非亲人,却也是一同在这个地方努力的挚友,那一刻,是他的切肤之痛。如果他记起那时的恶梦,他不难理解刘石凯对那几个侦察兵毫不留情的做法——我和小洛观后的意见也很相类,那几个日本兵该杀,他们的任务决定了他们的危险性,不可能拿60个孩子的性命去可怜这几个侵略者,就是国际上,俘虏不杀,但间谍可就地枪决。而且从个人的感情上讲,让在南京大屠杀中失去亲人的石凯去宽容这几个日本兵,那根本是做不到的。正如女主对他所言,石凯的心早就不是孩子。在男主的心里,死去的日本兵的手里的全家福与石凯手中的全家福有着同等的重要,他没有石凯在劫后余生痛定思痛后的报复心,他一直以为是JACK的影响而使孩子有了报复之心,这是因为,他虽被日本人伤害过,但他终究不是被日本人害得家散人亡国破山河在的中国人。
广州话有句说得好,“针唔(不)到肉唔(不)知痛”。这和淡定的说出搬离并为之努力的男主没料到那个一向听话的孩子小青竟然上吊自杀的情形是一样的——他还是无法明白孩子曾经感受过的伤痛。
针不到肉,旁观者未必就是清。其实直到现在,如这次圣火之事,西方人之中,也确是未必每个人都因为轻视中国而对中国发出反对的声音,西霉的扭曲,主要的目的并不是让中国人愤怒,他们的受众是那些收看他们报道的西方民众,除了本身就仇华的人,便是对流亡的大和尚盲目同情的人,要让他们觉得,中国的正当防卫是无理的。他们的盲目出于不实的报道,而他们的同情出于其本身的道德与修养,而我们对这种同情与支持的不屑,正是因为,他们不是中国人,他们甚至没有像荷克那样踏足中国的土地去看到真相,他们没有亲身经历过拉萨的打砸抢烧,他们不知道为了保护一对汉族父子而被暴徒打伤的藏族医生,他们没看到被烧死的五名汉藏少女的未寒尸骨,他们还没有如此赤裸裸的被另一方的媒体嘲笑与污蔑过,只是以遥远的圣母般的目光及不痛不痒的审叛者的心态去发出声音(在经历过生死劫后依然能做到宽容的荷克显然站在他们不可及的高度了),他们自以为是的抱持着自小受教的民主自由概念而激发了华人的愤怒,恰不是因为他们如西霉卑劣,而是他们道听途说后的“针不到肉”。
荷克先生是个高尚的人,但对于刘石凯的悲愤,他的宽容就是针不到肉不知疼。
每个人的价值观都是不同的,每个国家和民族都自有着他的立足点。那时与钢牙猫谈起时,曾经说过,没有谁能超然出一个立场,除非他不是地球人——如果外星人不分族群国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