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多的《晨晓》,可说是“原著绝纶”——无论是人物形象还是背景考证,对话方式,行文风格,也像足了小野绕来绕去说事情的习惯,乍一看去,拿去当新番的原著也是不过分的,特别是众人对小野天帝坑杀粉丝的怨念如日中天的时候,多多还是小心的好。
玩笑到此,开始正论,最后才HC。
珠晶即位,返恭。救万民于水火。
失去王的国家像什么?像一个病入膏肓的患者。假朝是什么?是这个病人的维生机器。假王和众臣,是一群缺少药物的抢救者。他们在全力救护的同时,也会因为恶劣的条件影响,而慢慢成为感染者。叶昕是最有经验的医护,但“病”也在改变着她的体质本性,盼晓是站在最前线的,也是染“病”最重的一个,而川椽则早已是个下毒者了。
新王如同一个及时到达的增援者,一个主治医生后备,候选者,对,珠晶只是一个候选,即使她已被选为王,即使这位医者有足够的信心去治疗,身上有足够的药物,但,她还没有真正的去望闻问切,没有得到治疗的依据,又或者说,她能不能对症下药,一切都是未知。连会不会也受到“感染”,成为如砥尚那样一开始重于责难,最后却无以成事的王者,都无法断言。
一个垂危的病人在等待着她,也在观望着她。
珠晶首先用的,是一较烈的镇痛药——第一次上朝时的一鸣惊人。镇痛药治不了本,但能给人痊愈的信心,下马威下在适当的时机,便是一个强有力的开始。
多多写的政治文非阴谋文,更像是一场接一场单纯的心理上的较量、重塑(多多的朝会写得很精彩!)。
重病者不能连下重药,珠晶选择的,是顺藤摸瓜、抽丝剥茧,逐个击破。其实观全文,能称得上反角的只有一个,就是春官长川椽,在描写上,私以为也是属于“坏人两字写在脸上的,坏人多是这类型的”的典型,川椽果然不负众望坏到了尾,而其他诸如天官长普全、冬官长商夷,甚至是颏括,都是隐晦不清的。
《晨晓》没有发展成阴谋文,因为当中大部分都是人品过关的人(从这点上看,成王的知人善用,仍是无愧明君之名的)。
但好人也会做坏事,好心也会做坏事。
珠晶一开始真正对上的问题,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前朝旧案,反而是一群同是为了国家而努力的官员们,因为沟通不善而使朝政陷入了混乱,互不信任,协作失调,效率低下。一个五脏六腑在打架的身体,又如何吸取营养呢。
积重难返。如果珠晶只是单纯的一个狠劲,恐怕还没触及遗诏痛点,整个国府的运作就翻车了,而与地方州侯的冲突也就在所难免了。
看完全文,我最佩服的,是供王的耐心与细心。珠晶的初期治世有如温和但苦口的中草药,慢慢的调理,使病患的国家逐部协调起来,六官长和冢宰的矛盾,国府与州侯的矛盾,假朝组织与新任国君的磨擦,一点一点的疏理。
在这样的疏理中,大家逐渐回到了本位,思考,为何会在这个位置上?在这个位置上,该为国家做些什么?承认了领导者,找回了目标,国家机器才真的重新运作起来了。
另外就是输血,俗称纳贤。(锦凝在昆仑铁定是学生会干部,整一块未来官场打滚的料,而永存……同学啊,回来吧,三峡工程需要你……传说中读土木工程的女生都是铁打的……)
知人善用,用人不疑,作为王者,珠晶这方面很出色。
珠晶与盼晓是同志而非敌人,但从最初的戒备,后来的信任,到最终的理解,可说是全文中最为激烈的较量,连大BOSS川椽也成了这场较量的陪衬。这场较量真正的胜利者,不是珠晶,也不是盼晓,如果不能双赢,他们只能同伤。珠晶在拯救盼晓的同时认识了成王的前车之鉴,而盼晓在辅助珠晶的同时让自己得到了解脱。
珠晶的处事,让人耳目一新,可如果珠晶只是个完美的新君,那其实就没啥看头了。珠晶的成长很明显,但是并不突兀,在川椽面前沉不住气也非破格——一个十二岁的人,无论多么聪慧,如果在那种情况下连一点冲动与任性都没有,这样不真实。
相信多多平日已是感慨良多了,且不说部门的效率问题,单是盼晓对成王说的“没有什么比身处他们(人民)之间更能够明白他们的想法,也没有任何一种调查比起从他们口中说出的话语更加真实!”就该贴到信访局大门上……那个“各尽其职”的初赦,比八荣八耻要好记啊……
看离尚的牺牲和盼晓的作为,真真让人落泪了,他们都不是杨威利所厌恶的那些只会躲在后方发号司令的庸碌官吏,这甚至是造成了成王悲剧的一个原因。他们并没有把自己的权力看得多重,只会了解重权意味着重责,正因为他们有着更多能实现民意的机会,他们就必须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这是一个共同的认识。难道是从前焦裕禄孔繁森任长霞牛玉儒之类看多了的结果?但无论何时何地,这样的人才能称之为公仆,被视为父母官吧,无论是如何把清廉勤政视为理所当然的社会,能做到这样的人,无疑是值得人们起敬的,也正因为有这样的敬重与期盼,他们及他们的后来者才会继续做着在那些失职渎职者眼里的“傻事”。
文中的大臣们,我想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恰如其分”。
原班人马——
宰相撑船。虽然一开始不觉得叶昕有当冢宰的气势,但后来发现,她就是一个甘当润滑剂的人,在她的上面失去了雄才大略的领导者,她便会失去动力,然而却能保持着一台机器的运行不散架,如果冢宰是一个像盼晓那样当惯了决策者说一不二的人,或是像世霄那样过于刚正缺乏灵活的人,假朝势必分裂,遭殃的还是等待引导的百姓。然叶昕的委曲求全在岁月里成了她性格的一部分,使得她在雷厉风行的新朝里,再也不适合冢宰这个位置了。(叶昕的表面年龄与先王差不多,感觉在盼晓的病床前,她的表现最像一位母亲了。)
武人有武人的性子,刚烈、磊落、忠诚,这些能在夏官长世宵、右将军秋玄和晨州师左将军静萱身上完美的体现,世霄对晨侯的应对,典型的“对事不对人”——我相信你的为人,但坦白我对你产生的影响的不安,只因为我的职责所在,某浣很赞这位硬气的老伯啊。就是不起眼有点争议的尧策,他的忠诚也是不容否定的。
法官有法官的作风,刚正、直爽、考虑周详,秋官长若枫是当中的典型。私以为,若枫并没有真的成为法律机器,她所坚信的法,是为正义而设的法,为冤者而鸣的律,为恶者以惩的刑,如果只是从表面来判定,并只强调着个表面,法将失去意义,一如骊媚在判定杀害孩子的父母时声泪俱下的向延麒声明——为何会有这样的犯罪?这根底里是谁的责任?而法官有着法官的责任,若枫终也不能枉法,于是驱逐的还是要驱逐,流放的还是要流放,这样才能保证法的威信(至于其他的嘛……就交给老同学了= =+)
PS:如果珠晶不是王,她的性格,很适合当一名秋官。合情合理不一定合法,为情为理适当的执法(卫大叔你该学学了吧= =)
地官长立樟也果然如泥土的敦厚啊,天官长普全一副深不可测,表面上的保守拘谨,内里却是出人意表的做些出格的事……
新青年——
心思细密的锦凝为何会神经大条的永存是好友?互补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永存如她的专业一样,如土的质朴,如水的活泼,她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大大咧咧磊落爽快,这样的人不受用于官场,却很适合于科研,但如果没有锦凝这样的人“护驾”,这类人一腔热血却是很易被暗算,空负英才。在所有的事件中,锦凝都刻意的把自己看作是局外人,她坚持的是“旁观者清”,不声张,暗行事,把条理理顺,如她对御书房的整理一般,繁杂中见文章。一直以来,锦凝都是珠晶和盼晓间一道桥梁,她希望自己能做到默默的支撑,但珠晶还是发现了她压抑的感情,也是这样,锦凝便从“得力助手”的定位转向了“共同担负”的知心。而锦凝与永存的适应力也真不是一般的强,成为山客没多久,还没洗刷去对故土的思念,便马上投入到另一个国家的策谋中。多多在设定中的BUG已无法避免,锦永二人本定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大学生,然按恭近百年史计算,她们应该是二十世纪初的中国大学生,应该是那些为二十一条走上大街游行的热血青年中的一员,应该是五四运动的继承者,应该是刘和珍她们的先行者——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在我眼里一直是真正的大学生。不过,BUG已经形成也是没办法,关键是,她们的作为并没有辱没她们的身份(多多让都江堰在她们的手中重现了,抱住~~水患是中国人心头的一痛……)。但如果这个BUG能修正,含义则更深一层——在我眼里,恭国新朝的开启时间,如果按TV上映的时间,珠晶的即位也是民国的开端(因为如果是按书的时间的话,还只有这么一所京师大学堂而已,锦凝她们还在裹小脚顶多念个《列女传》《三字经》= =||||||||||,所以忽略),锦凝和永存所面对的两个世界,同是破碎的山河,她们的感观,会更加的强烈。
游离分子——
晨州侯盼晓,为这个破败的国家出力最多,然到了最后却几乎成了一个新王朝的死结。
首先,他功高盖主了。这是非常不争的事实,讽刺的是,功高盖主的人,大部分(不是全部= =)是对君主很忠心的人,君主却往往在功高面前忽略他们的忠诚,传闻中徐达是怎个死法,我到现在听着也觉得很心凉。
然后,他谮越出格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这是无可厚非的,在混乱之世,能保全重要的东西就很不错了,秩序的实现是需要有实现的环境的。但对于王者而言,这是一个大忌讳,连迪斯尼化的中国皇帝也在对花木兰感谢时不忘记说那句摆显的话——这样闯进皇宫是非法的。就一代名臣于谦的死,已不能不叫人唏嘘。
再者,良禽择木的另想。如果珠晶是个平庸者,盼晓会怎样做?责任心极重的他当然不会做出和斡由那样的事,他也没兴趣当上皇,盼晓直接说明了他的保留。但如果珠晶是个多疑的人呢?良禽不择吃人树是正常的,但吃人树会像普通树那样放他离开吗?有能者不为己用则毁之,无论他是否有野心,这似乎也是王者的本能之一。而幸好,他遇上的是珠晶。
观乎全文,两代供王的终极对手始终都是盼晓,而且都是“关心则乱”,虽关心的侧重点不一样。
成王母子的悲剧——了解而没能理解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看起来悲剧的制造者是成王秦笙,但其实,是由秦笙和盼晓共同造成的。盼晓的自责并没有错,只是他也一直没检讨出来,他到底错在哪。
成王的失道,离尚之死的导火索,到川椽越权时,已是火烧眉毛了。
然,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正如多多的想法,这样的焦虑不是离尚死时才有的。她为她的儿子担心了百来年了,这样的担心甚至不能对她儿子说,因为说了也没用,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语成谶!!)
弦绷得太紧,断是迟早的。能忍一百年,不等于能再忍个两三百年。人到底是情绪的生物,有不能超越的极限。
成王清楚儿子的性格,却不能忍受儿子的性格。
盼晓明白母亲的担心,却不能接受母亲的担心。
他们相互,都是了解对方,却不理解对方。
因为了解而体贴,却成了最大的疏忽和冷落。
因为他们都没有真正注意到对方的心情,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有人锦衣玉食却觉得穷得只剩下钱了,有人高朋满座却依然怅叹知音恨少。
很多父母说,我们做的都是为了你。孩子却说,正因为这样我很辛苦。
很多孩子说,我要回报你们最好的,父母却说,只要看你好我们就好。
盼晓说,我的性格就是这样,而且有放不下的事——但是这样的性格+放不下的事=母亲最担心的结果。他确是为国为民,然就是不肯在性格上作出一点改变,他不能切身明白一个母亲最大的悲哀就是失去子女。这是他的率性,也是他的任性,他认为母亲不是一直很了解他吗?然,了解不等于理解。
成王说,作为一个王她应该顾全国家,但作为母亲难道不该担心孩子吗?——但是她的担心+顾全国家的需要=儿子最忧虑的结果。她没能知道儿子最想要的是什么,盼晓最怕的是什么,作为儿子他害怕失去母亲,作为国民他害怕失去国家。
他们同样只想到自己心情上的需要。正如清曜的想法,如果不是这么在乎对方,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小时经常有这样的情况,看到受伤的小动物只想心疼的抱住它们抚摸它们,但它们需要的却只是得当的治疗,自己的举动,与其说是怜惜受到伤害者,还不如说是安慰看到这种伤害的自己,难怪有经验的就会喝道:“别这样抱着,会死掉的!”
还记得单位组织去看那出《生死牛玉儒》里有这么一个片断,牛书记的女儿对母亲说,父亲的时间不多了,不要强留他在病房里,让他想干什么干什么吧。母亲怒喝女儿无情,但女儿当即反驳,你当真理解父亲吗?如果真的明白他的心情,就让他去完成他挂心的工作,这才是最大的体贴。
所以珠晶最后终于觉悟到,不追究盼晓是对他的爱惜,希望他留下是对他的看重,没错,都是好事,但归根都是珠晶对自己的安慰,对盼晓的索求,而不是盼晓自己去要求或需要的——盼晓想要的,只是那一句简简单单的“我愿意原谅你”。
珠晶做到了,一种换位思考。盼晓对珠晶的内疚,在旁人或是珠晶看来,都是莫名的,但就盼晓自己的情感,那是真实在理的。虽然放走盼晓会是她新朝的损失,是她自己的失落,但她给了盼晓解脱,做到真正为别人着想了。
感情用事,也需要有正确的用法,才不会伤感情啊。
(如此出色的盼晓,最后还是珠晶成长之路上的一块踏板,多多你果真是中心明确啊= =+)
PS:不过,像成王的那种,无论怎样的理由,像把孩子永远放在自己身边,这种心态,本来就不太正常(秦阿姨啊,你那种做法,现在可算是“侮辱性裁员”哦= =)
变质的思考——颏括和川椽
之所以会变质,因为不是一开始便是坏的。
颏括是最明显的。珠晶连要杀她的人都能放过,却没有放过让她逐渐生出赏识之心的颏括。颏括是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无论多好的本性,多大的贡献,只是一步走错,可怕的后果出来了。他就必须为此负责。妒忌之心,人皆有之,沮丧的心情,朝野上下不止他一人,却唯独他一下失控了情绪而做出如此过分的事?珠晶也有她的情绪,她对颏括的认同也是她情绪的一部分。然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秆称,都有一条底线,颏括的变质,在于他扔掉了他的称秆,踏破了他的底线,而珠晶对他的处刑,正是珠晶紧紧握着她手中的称,守着她的底线——一万死去的人民,那不是一个有才华的州侯能承受的重量。
川椽也是个变质者,我不太愿意相信他那为国捐躯的妻子,竟会爱上这么一个卑劣的人,他那为民牺牲的儿子,一度的为了父亲的理想而奋斗。在他们的眼里,有着另一个川椽,也是那个曾经被成王赏识提拔的川椽,一个有才华,有抱负,有责任感的好官,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然而,他也放弃了他心中的那秆称。追求功名利禄也是一种正常的私人感情——前提是,不因私而忘公,不让私情失控,按劳取酬,谁也无法非议什么。我想起北宋史上有名的佞臣蔡京,蔡京可说是个才子,但他遗臭万年。川椽和他一样,能居高位的原因中,自身的才干和努力不能否认,但,他们都是让私欲控制了自己的人。
会使私欲泛滥的原因,自控不力是主要的,但成王后期因性格而产生的治世中的漏洞,也让川椽那份侥幸有了滋生的空间,这也是不能忽视的,同样是感情与性格在公共利益前的失控导至的恶果。
其实在《十二国记》的原著里,这样的人,就有予王和错王。
另类群体的人性化——使令/妖魔
飞珏的存在,使妖魔与使令这样的概念变得立体起来。
妖魔的性子,大概都是“孤独的一匹狼”,而被麒麟收伏为使令的妖魔,有了清明的意识,有了记忆,也,产生了感情。我曾一度想这样的问题,班渠、镖骑它们被使唤来使唤去的到底有何感受,为何敖滥能这么坚决得说出“以保护泰麒为要”,而冗佑在面对一路成长的阳子时是怎样的心情?
和更夜的“六太”一样,飞珏这个杀手,也不太冷。
盼晓从来没有把飞珏当成一只使令,他尊重它,像尊重一个朋友,呼唤它的名字,像对死党一样,会在他面前放肆,说心里话,扯它的耳朵,在它的背上为母亲流泪。那个时候的盼晓不是晨州侯,那时的飞珏也不是供麟的使令,供麟清曜与盼晓私下民间时,飞珏是“同伙”——在他们心里,这匹白狼是一个难得的伙伴,他们一直在一起,就算有一天,它吃掉了清曜的尸体,甚至要撕咬在黄海升山途中的盼晓,它还是盼晓的好朋友,那个陪着他读书崂叨他午睡在母亲面前“出卖“他没有安全观念的行动的“损友”。而飞珏,在别人眼里,它只是一只麒麟的奴仆,只是荒废的国土上非法的入侵者,吃人的怪兽,它在茫茫的黄海中孤傲的流浪,困惑着曾经的温暖,那种被称为友情的人类的东西,不经意的去追寻着那个少年落寞但坚忍的背影。它觉得自己慢慢的不再像一只妖魔,但它已无法回到人类的地方,它会本能的伤害它一直重视的朋友,那种悲怆,不属于人类,却依然希望被人类了解。
于是,笨笨的供麒无意中做了件好事,让盼晓终于能像三十年前那样拥抱着飞珏。
“它们”应该是“他们”——麒麟
清曜,多多对她的形容是,慧黠轻灵。在我眼里,她是个淘气的女孩,却注定要高高在上的一辈子困在华丽的宫殿里,没有亲缘的麟和独生的王子,有如一拍即合的两兄妹,唯有孩子了解孩子的心情,盼晓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供奉着清曜,他会随意的扯她的凛发,会带她到民间游玩,吃着那些简陋粗糙但属于老百姓的食物,清曜不会像对别人那样只对他亲切的微笑,她会朝他做鬼脸,会想捉弄他,说话不客气的戳他的痛处。在盼晓眼里,清曜是他的亲人,在清曜的心里,她比成王更明白盼晓的心情。清曜是成王和盼晓间的调解者,而飞珏,是清曜和盼晓之间的一条牵线,所以批盼晓会这么在意飞珏会吃掉清曜的尸体,而清曜也会不符常理的希望飞珏在没有了契约后依然把盼晓视为朋友。
供麒的狡辩。
供麒的那关于为何不亲自去选王的番话,居然让珠晶一下子信服了,除了说明当时珠晶还是个孩子外,就是供麒虽笨了点,但二十八年也不是白活的,一开始就被扇了个耳光,心里怎都会感到不安的,于是编出这样的话?就昏君而言,予王舒觉没有去升山,就明君而言,宗王先新也没有去升山。以舒觉与先新在见到麒麟时的反应,都不是供麒所说的“拥有这份决心”的人,所以供麒的话根本站不住脚,珠晶愿意相信甚至道歉,是因为她对这类型的狡辩还没有对付的经验吧。麒麟还算是善意的,但要知道就这样温声软语好像很有道理的去推卸责任的下属臣子一但多起来,一个国家将陷入无效率之中了。曾有说法,麒麟天生会受生国国民性的影响,那当时恭的国民性,无庸质疑就是惰性了,国民不想去升山,麒麟不思去下山,一拖就二十八年。供麒一看到主子生气就跪下,也不管主子生的是谁的气,那样的“揽罪”,真是像极了旧时的奴才,管他是是非非,跪了再说,跪了认栽了别人也就气不起来了——可惜他遇到的是珠晶,一个连自己为何生气都会反思,不轻易让自己失控,不愿不分青红皂白,是非分明的人。
不过,供麒也是个相当念旧的人,无论是对他那只物似主人形的笨呆使令,还是陪他游玩的盼晓。
利广驳顽丘。
那一段彻底击碎了无政府主义的想法。覆巢之下无完卵,原来可以引伸至不是单指一国之内。黄朱本是个特别的存在,十二国里却有十三块土地,黄朱的动向,也就把十二个国家的动态连在了一起。因为没有外战的原故,十二国之间的交流与现世中的国际关系无法比较,但也有了更多的国际主义,如当有国家陷入困难时邻国对他们的支援。单从这点上,十二国确是个桃花源,兼爱必备,而非攻已无从谈起。当睦邻友好不再是一句空话,十二国从某种意义上是不可分割的一体。这也是顽丘不能反驳利广的原因,因为他虽没有王,却仍无法否定自己是这“一体”中的一员。
“他已经看到,春日清晨的阳光自少女身后直直地射了过来,扫去了触目可及的所有晦暗,如此温暖地映照在他的脸上,映照在他身后的典章殿里,映照着他脚下整个高大的连樯山,映照着这云海下方,广阔无垠的恭州土地!”
没有说明结果的结尾,但结果已在不言中。我们的视野,他们的视野,早已没有盯住某个结果,而是属于一片重生的土地。
以下是HC时间= =
“说我悠悠的路,风声水影千百种,昨日喧嚣的繁花,低了头也是传说”……
最初在供麒的口中听到盼晓,感觉有点另类,通常在看动漫时,会说这样的话的人,都有点亦正亦邪(这是什么观念啊= =)。
再来晨州侯的露面,那样的气氛我几乎以为那是个反角了,啊,坏人有坏人的眉角,那也不错……但再看下去,发现我完全成了盼晓的控,肖掉了……一路看去心痛得要死了T_T,不是坏人也动人啊(天音:这人有RPWT= =)
那样的微笑,那样的淘气,那样的亲切,那样的执着,那样的神伤……实在让人无法自已的想在他身边安慰他,虽然明知像他那样的人,别人所能做的,只是为他空出一个角落……(无节制HC开始= =)
“同行的人先走,后来的人揣测……”
虽然一开始便在猜,先王那个断绝了关系的孩子就是盼晓,但一路的看,一路的无奈多多卖了这么多的关子,明明是呼之欲出,在最后得到答案时,还是有点出乎意料。我以为那是恨所造成的,但事实上,爱比恨更伤人。再也不会有清曜的知心,也不再有母亲的疼爱,甚至几乎失去了对王的憧憬,努力了百年,他得到的到底是什么?无数爱戴他的人民,无数信任他的朋友,却再无人能进入他的心最柔软之处,轻轻解下那一如往昔的浅笑,让他面对真正的自己……
“不说悲,不说愁,一生故事独自守……”
盼晓守着这个秘密,如果没有普全的意外,如果在帮珠晶挡下那箭后没有意识恍惚吐露了真言,如果他茫然而安详的沉睡下去,如果,他离去了,这个秘密,他会背负一背子,虽然对国家的前途已经释然了,但心情,会不会,还是像在母亲逝世后的那个夜晚,一直跪在父亲的坟前,独自留泪到天明,只余路过的夜风,会为他偶而俳徊……弦断有谁听?
“不辨情,不辨忧,往事累累沉不动……”
失去了目标却依然要继续奋战下去,这是怎样的残酷?顶着恶言与猜忌,站在最险的前线,或者正如穆旦的诗《赞美》所言——“而他是不能够流泪的……他没有流泪……佝偻的人民,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这是盼晓一直没有改变的心情,也是为了这份坚定,他与母亲决裂了。
“而柔情曲折处,有心的人会懂……”
到了这里,我只能说,感谢珠晶了…我家苦命的盼盼啊~~蹭~~(永存:= =他又不是熊猫= =)
盼晓:怎么又觉得后背发寒啊,是不是旧伤复发了?(微笑)
锦凝:冢宰大人啊,大概又有人在对你HC了(一起微笑)
珠晶:除了HC,没有什么能打倒HC的了(非常正经)
后妈多多:(微笑,然后踹飞某浣)把这个HC给我拖出去!
成王背后灵上升中……
某浣:HC无罪……
(歌词引自曾淑勤《传说》)
传说
曾淑勤
专辑:情生意动
说我悠悠的路 风声水影千百种
昨日喧嚣的繁花 低了头也是传说
同行的人先走 后来的人揣测
惟一确定的说法 我来过
不说悲 不说愁
一生故事独自守
而细微心事处
在岁月里淹没
不辨情 不辨忧
往事累累沉不动
而柔情曲折处
有心的人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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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文时,我一直暗笑“多多职业病发作中发作中”,但细细想来,我还是为我们的国家有能说出“各尽其职”的公务员而感到宽慰,包括盼晓和珠晶的每一句话,我为这样的话而振奋……多多加油!!
附原文《晨之曦 晓之晖》下载,已得授权。
作者:丁多(dingduo)
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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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UploadFiles/2006-9/923196786.doc
第三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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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部
UploadFiles/2006-9/923524618.doc
UploadFiles/2006-9/923561642.doc
UploadFiles/2006-9/923732465.doc